黑衣人低着头,不敢看她们。
段秦舟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她大步上前,厉色问:“阿东,怎么是你?你在我们段家这么多年,跟着我们一道从京城到岐南,怎么会可能是细作!”
阿东是跟着段枫的仆人,他们当初从京城离开时,带的人不多,阿东是其中一个。
这些时日来,无论是被贬还是雪灾,阿东一直任劳任怨,与他们同甘共苦。
要不是今天,段秦舟怎么也想不到是他。
就在段秦舟惊得说不出话来时。
林书棠上前一把扯了阿东脸上的人皮面具。
只见又是另一张陌生的脸。
段秦舟再次看愣了,“这是怎么回事?!”
林书棠将人皮面子重重丢在地上,“这还不明白吗?这人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偷偷杀了阿东,并且冒充他,潜伏在我们身边。”
“阿东死了?”段秦舟依旧有些不敢相信,“什么时候?阿东怎么死的?!”
林书棠挥出手中扇子抵着那黑衣人的喉咙,冷声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黑衣人别过头,没有说话,“既然被人发现了,那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林书棠冷笑,“你以为我真的就不敢杀你吗?”
她说罢,拿出一颗药塞进了他的嘴里。
他大惊失色,“你给我吃的什么东西?”
林书棠笑道:“自然是能让你说真话的药。”
黑衣人脸色一白,想要把药吐出来,可是怎么也吐不出来。
等过了顷刻后,药见效了。
黑衣人即便再不愿还是说出了实话,“是主子安排我来的,在你们身边打探消息。”
“你主子是谁?”林书棠问。
黑衣人回:“是前朝太子,只不过后来隐姓埋名。”
“他现在在哪儿?”林书棠又问。
黑衣人回道:“京城。”
林书棠继续问:“他除了让你打探消息,还让你干什么?”
黑衣人眉头皱着,不想答,但是嘴却控制不住,“打探消息,等到合适的时机,再想办法让燕州覆灭,这样你们可以前往京城。”
“要我们去京城干什么?”她继续问。
黑衣人道:“去京城杀贺王。”
林书棠有些不明白,“你们主子不是和贺王一伙的吗?”
黑衣人摇头,“不是一伙的,我们主子,看似是在帮贺王,其实是把他当傀儡,现在大渊四处闹灾,主子兵力不足,自能先借着你们的兵去京城,将其他乱党平息。”
“等你们平乱之后,他再动手杀了你们段家,复国。”
林书棠好似突然明白了什么。
野史上说段砚洲在回京城,杀了贺王,登基之后,没多久就突然暴毙。
那这动手人应该就是他口中的主子。
他们这是想得渔翁之利。
林书棠眉头深锁,“你主子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现在多大?”
黑衣人咬着牙,不想让自己道出,可嘴里还是开了口,“主子已年满三十,模样高大,长相与蛮荒人有些相似,常年改名换姓,没有固定的名字。”
林书棠听后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有没有见过相似的人。
长得像蛮荒人,她只见过自己爹和弟弟。
其他人还真没见过。
上次去京城,也只见到了那位巫师。
不过,她心里倒是有底了,既然知道了有这么一号人,那也不必害怕。
就在这时,段秦舟微颤着声音,朝他问:“真正的阿东去了哪儿?”
黑衣人低着头,回道:“死了。”
段秦舟身子一颤,“什么时候死的?是你杀的?”
黑衣人道:“在来燕州的路上,他实在是太不老实,我干脆将他杀了。”
段秦舟愤怒不已,抬手重重甩了黑衣人一巴掌,随后抬脚朝他一脚踹去。
这一脚踹得他口吐鲜血。
林书棠没有拦,转身来到黎砚知跟前。
黎砚知因为身上的剧毒,早已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他嘴唇发紫,看着林书棠,“你说过十天之内找到细作,就给我解药。”
林书棠拿出一颗药丸递给他。
黎砚知接过药丸一口吞下,身上的痛苦顿时减轻了大半。
林书棠缓缓道:“今天给你第一颗解药,以后好好替我们办事,再给你剩下的。”
黎砚知一惊,“你说什么?第一颗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