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棠站起身,拿出那把铁扇抵住了他的喉咙,“你到底是谁,隐姓埋名,男扮女装在我们燕州城想要干什么?!”
卫小娘低头拧了一把衣裳上的水,回道:“别动不动就弄刀弄枪的,我可不是那什么前朝余孽的乱党。”
林书棠握着扇子的手一顿。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他们正在找潜伏的细作。
“不是乱党,那你是谁?”她将扇子上锋利的刀朝着卫小娘的喉咙贴近了几分。
那削铁如泥的刀锋,在碰到他肌肤的那一刻,瞬间出现了一条血痕。
卫小娘并未理会自己脖子上的伤痕,继续笑道:“我要真是乱党,何必男扮女装,这样一来不是更容易引起你们的怀疑?”
他说罢,一双桃花眼眯着,就像一只狐狸。
林书棠瞧着,心里越发警惕起来,感觉他比细作还要难缠。
“所以,你到底是谁?”她冷声问。
卫小娘拍了拍身上的水,“我是京城人,家父就是你们熟悉的贺王,不过你们放心,我可不是他一伙儿的,我来只是想要帮你们。”
他这一段话,将林书棠和段秦舟都听得一愣一愣。
段秦舟张大嘴巴诧异道:“贺王有孩子了?我记得他不是还未成婚?”
贺王的年龄要比狗皇帝和段枫都要小,当了这么多年的闲散王爷,一直都未娶王妃。
林书棠凝眸再次打量起跟前男子,仔细看发现他的确和贺王的眉眼长得有几分相似。
卫小娘看着她们二人执意的眼神,笑出声:“你们也不必太过紧张,看谁都是敌人,我真是贺王的儿子,不过我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
“我娘过去是青楼女子,十多年前意外偶遇年少的贺王,这位年少的男子起了新鲜欺负了我娘,最后又觉得我娘身份卑贱是晦气,想要我娘死。”
“可惜,他的部下手下留情放过了我娘,我娘离开京城之后生下我,嫁给了前任叙州知府黎大人,我也顺理成章成为了黎府的大少爷。”
“可惜好景不长,贺王终究知道了我和我娘的身份,他视我为毒瘤,为此不惜杀了整个黎府,我侥幸逃脱,男扮女装一路四处躲藏,又意外得知段家人还没死,所以才来到燕州落脚。”
他明明说过过往的悲惨遭遇,却笑得一脸轻松惬意,但不难发现那双眯着的眼睛里暗藏着许许恨意。
林书棠并未收回手中的扇子,“你说贺王杀妻杀子?可我为什么并不相信?”
卫小娘缓缓闭上眼睛,“你若是不信,现在就可以杀了我,但是临死之前我有个请求,替我杀了贺王,将他的骨灰撒在叙州的万象山,那里有我爹娘的骨血。”
林书棠见他这副坦然赴死的模样,心里另有了主意,“我不杀你。”
卫小娘睁开眼睛,眸子里露出诧异。
她继续道:“因为你本来就活不了。”
“什么意思?”卫小娘睁大双眸,突然也发现了不对劲。
他抬手捂住自己脖子上的伤,“你干了什么?”
林书棠垂眸看向自己手中的扇子,“我的刀上一早就淬了毒药,只要见血 十天之内便可暴毙而亡。”
卫小娘此时已经感觉到了脖子上的不适,方才的理智被打破,冰冷的语气中带着慌色,“你想要干什么?我方才说过,我不是细作,你杀了我也没用。”
林书棠冷笑道:“你想要证明你不是细作,那好,十天之内替我找出细作,我就相信你,给你解药。”
卫小娘没有犹豫,正色道:“好。”
林书棠看着他如此模样,继续笑:“方才还坦然赴死,现在却变得这么惜命,所以你是在赌我不会杀你?”
卫小娘没有否认,“我当然不想死,我还没手刃仇人怎么可能死。”
林书棠轻点头,“这才像是说实话的样子。”
“记住了,十天之内,我要见到真正的细作,不然你就等着穿肠破肚而死。”她收回扇子,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我说的是真名。”
卫小娘弯着腰,捂着喉咙上的伤口,“黎砚知。”
“好!十天时间,记住了,不然谁也救不了你。”林书棠话落,转身带着段秦舟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