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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你洗干净给我

    闻溪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天花板。

    三面白墙,一面窗。

    窗上百叶帘半闭合,外面还是白天。

    这是哪?

    失去意识之前,她记得她和秦怀刚进城建部。

    秦怀呢?

    忽然,下面一股暖流不受控地涌出。

    闻溪赶紧起身,头还是晕的,力气也没有恢复,她咬着牙起身下床。

    完蛋,大姨妈染红了人家的白床单。

    昨天下午来的,今天量正大……

    正当闻溪不知所措时,外面忽然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隔着门,语速又快,听不清。

    闻溪蹑手蹑脚走到门边,抓着门锁把手,轻轻拧动。

    “咔哒”一声,不重,门开了一条缝。

    是男秘在汇报工作。

    闻溪视线往回,只看到领导的一个手肘,以及桌上三大堆文件。

    黑色西装,正在写字。

    “另外,沈夫人得知您今日回国,已经打了两通电话,问您晚上回家与否,什么时候回家?”

    “这一堆文件呢,怎么回去?转告她,加班。”

    “是。”

    这声音太熟悉,闻溪惊得瞪大眼睛,忘记了呼吸。

    失神之际,男秘已经离开办公室,沈砚知倏地起身,转身往这边来。

    闻溪直接关门,“砰”的一声重响。

    她背靠门,双腿发软,呼吸急促,自己的心跳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笃笃笃——”

    沈砚知敲门。

    “是我,开门。”

    他的声音,一贯的低沉,明明没用力,听来却有一种不容置否的威严感。

    或许,这就是与生俱来的东西。

    沈砚知拧门锁,开了一条缝,又被闻溪给关上了。

    沈砚知无奈地笑,“开门吧,只有这一扇门,你也不可能跳窗。”

    再用力,他推开了门。

    闻溪躲在门背后的角落里,三分局促七分尴尬,尴尬把他的床单给染了。

    白色的床单,鲜艳的血红色,两相对比,更加醒目,想不看到都难。

    沈砚知一句话没说,上前就将床单折叠起来。

    闻溪一脸羞愧,连忙踩着小碎步过去,抢他手里的床单,“我来我来我来,不好意思,我……我不小心……”

    慌乱之间,手指触碰,像淡淡的电流从指尖穿过。

    靠得近,扑鼻的男香是一股清冽的木质沉香味。

    这一点闻溪真的很迷恋。

    她有时路过篮球场,那些男生打球出汗,远远飘来一股汗臭味。

    一次去男生宿舍找秦怀谈项目的事,门一开,球鞋、袜子、汗衫,一股臭味直冲脑颅,她连门都没进去。

    但是沈砚知,是香的。

    “你休息一下吧,嘴唇还是白的。”沈砚知拂开她的手,继续折,“我又不是第一次收拾血单子。”

    “……”

    该死的回忆在她脑海里乱窜。

    那是他们的第一次,在酒店,她把房间的床单染红了。

    当时她哭哭啼啼地推他,求饶,他额上挂着豆大的汗珠,想退也退不了,干脆一气到底。

    事后床单上就有了血,好在床大,他抱着她避开睡。

    第二天早上,他又没忍住。

    那条床单,两朵红花,闻溪实在不好意思让酒店清洗,沈砚知就把床单折叠整齐,带走了。

    可是,这次是不一样的血……

    闻溪低声说:“给我吧,我洗干净再还给你。”

    一想,他可能要去丢垃圾桶。

    她又说:“脏的我带走,我赔你钱,你买新的用。”

    “我就要这条床单,你洗干净给我。”

    “哦……”那还得再联系一次,烦人。

    沈砚知看了一眼她的裤子,牛仔裤,浅蓝色,九分长的裤腿,恰恰好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

    他拉着她的胳膊转身,牛仔布料包裹着紧实的臀,像一个巨大的水蜜桃。

    “你这样走不出去,我让宋涛送条裤子来。”

    闻溪一噎,想拒绝。

    但理智告诉她,她需要。

    不然真的走不出去。

    “你需要坐吗?”

    闻溪摇头,坐哪染哪,她哪敢坐?!

    沈砚知倒了杯热水给她,“喝点热水,你脸色很难看。”

    “谢谢,张教授和秦怀在哪?”

    “回去了。”

    “啊?他们不管我啊?”

    “在我这儿他们有什么不放心的?”

    “……”也是,张教授本来就知道她和沈家的关系,秦怀也知道一点。

    “验收的事搞定了,放心,本身就不是什么大事。”

    闻溪点头。

    “做好这个项目,手里有实绩,对毕业评优有用。”

    闻溪开始抓头,怎么跟沈先生说的一模一样?!

    “考研……”

    “在准备,”闻溪抢先回答,摸透了他的套路,“已经在刷题了,历年的真题。”

    “刷题可以,但不要过分依赖,历年真题考过了不会再考,主要是让你熟悉考试形式和掌握考试技巧。”

    沈砚知一本正经的时候像个老学究,闻溪一听就觉得头疼。

    考研必考政治,而政治是她的弱项,用沈先生的话说,一点政治觉悟都没有。

    “你政治觉悟太差,不能光靠背,多看看新闻,关注时事。”

    闻溪脑袋嗡嗡,更疼了。

    远离沈家父子保平安。

    这里是沈砚知的午休室,有时候加班熬夜,也会在这里躺一躺。

    几平米的小空间,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沈砚知一瞬不瞬看着她,头发长了,一样的马尾辫,之前不到他一拃,现在超了。

    脸也瘦了,褪去一些婴儿肥,皮肉贴着骨骼,轮廓更为明显,五官更为精致。

    忽然一道汗水从她耳鬓滑下,划过下颌骨,沿着细长的天鹅颈,一直顺延到锁骨窝。

    锁骨一截被米色小衫盖住,露出来的一对锁骨头,沈砚知曾经疯狂地吻过。

    “很热吗?”他怕她睡着冷,所以空调调高了。

    闻溪回避着他的眼神,擦了擦脸颊的汗,“有点。”

    热还是其次,紧张是主要的。

    沈砚知抬手搭住她的肩膀,用大拇指掰她的下巴,“为什么不看我?”

    低沉磁性的嗓音,暧昧躁动的气氛。

    邪性、危险、禁忌。

    “不敢吗?”

    闻溪白皙细腻的皮肤上浮起一层薄汗,扭开头,反问他,“孟小姐不是跟你一起来的么,怎么不见她人?”

    “别转移话题。”

    曾经那些痛苦煎熬的感觉,又开始翻涌。

    她紧张,大姨妈更紧张。

    她在翻,大姨妈在涌。

    良久,闻溪憋出一句话,“我要上厕所,不然,流到地上。”

    沈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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