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摩拉姆选定了祭祀的良辰吉日,一切准备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族巫对待祭祀这样的法事活动向来一丝不苟。
当这一天来临时,她叫辛让在一张古朴的石台桌上庄重地摆放上各种精美的玉石祭具。那些玉石在微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仿佛承载着岁月的厚重与神秘。
包天喜见状,情不自禁地向前迈了一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些祭具,爱不释手地拿在手里反复端详,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和田玉?怎么不是和田玉呢?”
瓦扎见此,脸色一沉,大步上前,一把推开包天喜,夺下祭具,怒目而视。包天喜却依旧恋恋不舍,眼睛还一个劲儿地往台面上瞅,特别是对那些语气简直是目不转睛,不放过分毫。
西摩拉姆没有理会包天喜的举动,而是神情肃穆地带领龙山人认真完成了每一个祭祀项目。当她看到用于祭祀的动物除了禽翅外,还有一些鱼类和水产品时,内心十分满意。要知道,这些东西对于住在山上的龙山人来说,可是十分难得的美味,也是对祭祀的一种极高诚意的体现。
马文庸见包老大目不斜视,就问他看什么呢?
老大说:“我听说,古人以玉作六器,以礼天地四方,以苍壁礼天,以黄琮礼地,以青圭礼东方,以赤璋礼南方,以白琥礼西方,以玄黄礼北方。”原来,老大是想验证古人对玉器的使用是否像后来人在《周易》中所写的那样。
谁知网红大咖马文庸发言了:“老大,你那都是被儒家篡改的说法,完全是一种错误的言论。据考证,真正的上古礼祭是由墨家主持的,而不是你说的那种什么儒家认为的周礼,应该是用大的玉璧祈求长寿、祛病,用小的玉璧做陪葬,用玉琮象征子嗣,用玉圭祭祀土地,用玉章祭祀山神,用玉琥表示身份,用玉璜表示等级。”
“那祭天他们用什么呢?”包天喜问。
马文庸回答:“就是像龙山人这样用烧祭啊,烧一些祭祀的动物,甚至烧山。”
祭祀还在进行,火红的熔岩在西摩拉姆的脚下汹涌流过,犹如流动的血脉,奔腾不息。龙山人则跟随着辛让,踏着炽热的大地,翩翩起舞。他们的舞姿原始而热烈,每一个动作都饱含着对大自然的敬畏与崇拜。
曲木戈武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他心想,这不就是我们彝族人崇拜火神的老祖先吗?因为历史上,彝族人家,几代人都生活在一起,每家都有常年不灭的火塘,火在他们的生活中占据着至关重要的地位。女人出嫁时要在家中火塘上迈过,寓意着开启新的生活;婴儿出生也要由长辈抱着从火塘上过,象征着生命的洗礼;火葬更是他们对死者最高的葬礼,寄托着对逝者的尊重与怀念。
眼看仪式进行完毕,包天喜神情庄重地下令封窑、点火。煅烧陶瓷的工作正式拉开帷幕。先是至关重要的定型烧,这一烧就是漫长的七天。由于所烧陶片型制较大,现代人根本没有任何经验,还需龙山人的悉心帮助。
为了使烧制成功的合格内胆更加坚固、耐高温,在包天喜的带领下,大家在陶胆定型烧后,又在外面涂上了一层更加精细的高瓷土。但要让这层瓷土完美成片,就必须提高温度。
“快,炸药就位!“包天喜的声音在白垩纪炽热的空气中显得格外紧迫。
二师兄郭振虎和猴子孟阳带着足够分量炸药,来到时先勘测好的岩浆出口,准备炸开火山口引入岩浆。懂得技术的孟阳抱着炸药包,稳步走向预定位置。他的眼神坚定,尽管周围是远古时代陌生而危险的景象,火山的轰鸣声震耳欲聋,翼龙尖锐的鸣叫划破长空。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隆”巨响,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龙山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纷纷蹲在了地上,就连西摩拉姆也被吓得不轻,要不是辛让及时扶住她,恐怕就要摔倒在地。她还以为这是自己刚才做法事的神奇效果,眼中满是惊愕与疑惑。
火山口被成功炸开,通红的岩浆如一条暴怒的巨龙,沿着开凿好的通道汹涌流入溶洞。溶洞内瞬间被高温填满,探险队成员们紧张又兴奋地监控着整个过程。就在大家以为一切顺利,高温磁片即将烧制成功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溶洞顶部的岩石因为无法承受岩浆的高温和压力,突然坍塌,堵住了岩浆原本的流动路径,大量岩浆开始寻找新的出口,一股巨大的岩浆流朝着放置磁片的区域冲了过去。如果磁片被岩浆淹没,这次穿越时空的希就将功亏一篑。
眼看孟阳处于危险中,且瓷片也将毁于一旦。郭振虎大吼一声,毫不犹豫地抱起剩余的炸药包,向着岩浆出口冲去。而此时,岩浆散发的高温已经让周围的空气扭曲,靠近岩浆就如同靠近地狱的烈火。
郭振虎感觉自己的皮肤像是被无数根针在扎,每一步都艰难无比,但他没有停下。在队友们惊恐的呼喊声中,他拼尽全力将炸药包投进了岩浆出口。随着又一次剧烈的爆炸,岩浆的流向暂时被改变了,可爆炸产生的气浪和飞溅的岩浆朝着郭振虎扑来。他躲避不及,被高温岩浆溅到,身上瞬间燃起了大火。
“二师兄!”队友们飞速冲过去,用特制的灭火装备扑灭他身上的火。
郭振虎倒在地上,身上多处被烧伤,皮肤焦黑,气息微弱,但他的眼睛却始终盯着放置磁片的地方。
大家连忙将他救了出去。
眼见洞穴的温度已经飙升到1200多度,包天喜果断下令放入少许精纯的kc20,瞬间,kc20与月光石产生了奇妙的反应,成功引发并激活了月光石的全部反能量。
月光石顿时发出幽兰的光芒,那光芒神秘而迷人,仿佛是来自宇宙深处的召唤。但令人惊奇的是,洞内的温度不但没有继续升高,反而不升反降。
包天喜看着这神奇的火种,心中明白,这完全不同于日常生活中的火,它就像传说中的“三味真火”,是另一种神秘而强大的煅烧力量。他深知,温度降下来是反物质起的作用,只要再这样反复进行几次,就一定可以烧出完美无瑕的陶瓷。
在这漫长的烧制过程中,鹤云飞和包晓彤几乎每天都会去看望郭振虎,他们满心期盼着郭振虎能早日醒来,无奈郭振虎受伤很重,始终处于昏迷状态,这让他们心急如焚。
一天,鹤云飞又像往常一样来看望郭振虎。经过杰美青缘采用“咚咚果”和藏族矿物药的精心治疗,郭振虎竟奇迹般地醒来了。
看着郭振虎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弱,但精神状态明显好转,鹤云飞心中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他劝振虎别着急,好好休息。可谁知道,郭振虎突然问道:“大师兄,你跟我说实话,你跟师妹究竟是怎么回事?关于你们上山前的事情,我问过好几次晓彤,她就是不跟我说。”
鹤云飞闻言,顿时欲言又止:“我……”他心想,这个晓彤还真是遵守约法三章。
“师兄,小师妹对你可是一片真心,你就别一山望着一山高了。”郭振虎略带责怪地说道。
“振虎,我不是……你也知道,我一直把她当成师妹看,没有什么份外之想。”鹤云飞急忙辩解道。其实他心里明白,在武当山上,郭振虎就是因为小师妹才下山的,他实在不愿意再伤师弟的心。
郭振虎说:“可她是真心爱你的,你就不能……”
鹤云飞连忙用手阻止他:“打住,打住……师弟,我们还是先想想怎么回去的问题吧。”
郭振虎本就是个不苟言笑的人,被大师兄打断后,心里实在憋不住,坚持说道:“你考虑过小师妹的感受吗?你这样会耽误她一辈子,我郭振虎决不答应。”
鹤云飞知道郭振虎心里不好受,耐心劝道:“这种事情不好强求,还是随缘吧。等有机会我再告诉你是怎么回事。”
郭振虎没再说什么,但他隐隐感觉到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于是又默默地抽起闷烟来。
经过无数个日夜的努力与等待,终于,大陶瓷片被成功烧制出来。它们湛蓝瓦亮,宛如从烈火中诞生的精灵,带着金属般的光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球型返回舱的内胆打造完成,可大家却发现包天喜竟然设计了一个双夹层的陶瓷体。
众人满脸疑惑,为什么中间要留夹层呢?就连鹤云飞也是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