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芹到底是个女人,出了这么大事,又被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心里早就六神无主,无论李有福怎么安慰,担忧还是写在脸上。
有人提议,先把人送去医院,李有福没答应,江永就更不会答应,这都是证据。
王秀芹花了5毛,让一个熟悉的人帮忙把侯进步叫回来,李有福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阻止的意思。
而且侯进步回来,利要大于弊。
江永诬蔑李有福和王秀芹乱搞男女关系,侯进步这个一家之主就是最有利的认证,而且李有福还想到了,当初他拜侯进步师父的见证人。
时间一点点流逝。
很快,街道办的人第一个赶到,有街道办的干事,调解员,还有主任,李有福一看顿时乐了,竟然还是熟人。
王主任第一时间就看见了李有福,微微一愣,很快就进入到了主任的角色,先是询问情况,左邻右舍,七嘴八舌说了他们看见的情况。
江永,江永媳妇,恶人先告状,纷纷哭诉,李有福打人有多么多么的凶残,江永被打的吐血,这个没人看见,但江永媳妇脸上的伤,肿的跟馒头似的,却是不真的事实。
“有福。”
“没事。”
李有福不急,王秀芹却急了,“根本不是这样,主任你不要听他们胡说。”
“那我就问你,是不是他打的我们两口子。”
“这!”
“王主任,你都看见了,打人凶手都承认打人了,事实都摆在眼前,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们两口子要他们赔偿损失,最少要赔偿我们一千元,不然就告他坐牢。”
“对,不赔钱就坐牢,二选一。”
王主任脸色难看,一千元不是小钱,打人也是事实,事情闹这么大,李有福竟然还神态自若,饶是她对李有福感官不错,也不会在这件事上偏袒。
“李同志,你有什么要说的?”
李有福听出了王主任很生气,这么多人,他也没有喊对方王姨,而是说道:“一分钱我都不会赔偿。”
“反而我觉得打轻了。”
嘶!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说什么?”
“嚣张,简直太嚣张了。”
众人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李有福,这人是不是疯了,当着王主任的面还敢说打人打轻了。
王主任眉头紧紧皱在一起,都能夹死一只苍蝇。
“李有福,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这回连同志两个字都没有了。
“让一让,让一让。”
“别妨碍公安办案,这里是谁报的案。”
就在这时,派出所的公安同志赶到了。
“是我,公安同志是我报的案。”
李有福主动示意,这一行为更让王主任懵逼。
“王主任你也在。”
“嗯!”
王主任微微颔首,她没心情想这些,只是简单朝公安同志点了个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这个年代的公安执法力并不专一,从某些方面讲,街道办的权利,以及厂保卫科的权利,都能和公安分庭相抗。
尤其街道办,几个街区,管辖几万人,又是这么个特殊年代,联合执法,送人去劳改,劳教,亦或是知青下乡等等,从这点就能看出,街道办的权利之大。
“李同志,现在公安同志也到了,你可以说说为什么打人了。”
王主任率先开口,算是把主动权交到李有福这里,如果真的有别的原因,她多少也能说点好话,算是还了李有福的人情。
只是这个人情还了之后,两人之间的交情会就此打住,这点不仅王主任心里明白,李有福心里同样也明白。
“王主任,我知道你急,但请你不要着急。”
“我还托人叫了红星机械厂保卫科的人,等他们来了之后,我会把今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说清楚,还请你相信我。”
王主任沉默了几秒,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现场最感到不安的反而是江永两口子,两人对视一眼,江永捂着肚子,“痛死我了,我要去医院,我现在就要去医院。”
江永媳妇紧接着喊道:“王主任,我和我男人被打是事实,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你们不拿下打人的,就这么看着他欺负我们两口子,还有没有天理了。”
“我男人疼成这样,他要去医院,我求求你了,先送我男人去医院。”
“这!”
其中一名公安同志皱眉,“王主任,要不先让人送他去医院。”
王主任为难的点头,“打人是事实,不管什么原因,先把人送去医院再说。”
说这些话,也是让李有福听见。
李有福鼻孔发出一道哼声,“王主任,公安同志,我要告江永两口子,敲诈勒索,诬陷功臣。”
“啥?”
“你胡说,我们两口子什么时候敲诈勒索,还有诬陷功臣,你是功臣吗?”
“是谁说我李兄弟不是功臣。”
众人身后传来一道厚重的声音。
“是红星机械厂的人来了。”
“还请大家让一让。”
“王主任你好,我是红星机械厂保卫科的副科长,陈爱国。”
“公安同志你好。”
“陈爱国同志你好。”
陈爱国点了点头,“我们厂的李有福同志,先后两次发现并协助,抓获敌特分子,帮助国家挽回了巨大的损失。”
“我就问问在场的各位,对于这样的优秀同志,他是不是功臣?”
“是,肯定是。”
“我去,两次抓获敌特分子,还帮助国家挽回巨大损失,这要是不功臣,那什么是功臣。”
“没错,绝对是功臣。”
王主任眼睛都直了,她只知道李有福帮助红星机械厂抓获敌特,后面这次并不知情,没想到李有福年纪轻轻,竟然成功两次抓获敌特分子。
一旁的几名公安同志听了这话,同样生出佩服的情绪,这两年敌特分子在国内有多猖獗就不用提了,跟敌特分子交锋,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他们也做了随时牺牲的准备。
却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上去只有20岁的年轻人,竟然两次发现并协助抓获敌特分子,这特么是多大的功劳,这不是功臣什么是功臣。
“陈哥,谢了!”
“都是兄弟,而且我说的就是事实。”
陈爱国憨笑一声,并不觉得自己是帮李有福站台,相反,他只是说了自己该说的。
……